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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泠先生谈林风眠与吴冠中
时间:2014-01-15 14:03:10    最具收藏价值中国画大家    中国画通鉴网

        时常会有人将我同林风眠、吴冠中联系到一起,我并不刻意回避这种联系,是偶然性又是一种必然性。对于我来说,林风眠、吴冠中是我崇尚的前辈是艺术创新的先驱。也许我就是他们的遗传因子。他们为我展示了冥冥的瞻望。

        林风眠的画,我喜欢。在别人看是西画,我看却不是西画,是中国画。这种认识,对我也有一个过程。在浙美读书的时候,我也觉得他是西画,因为我自己没有一个非常独立的认识,只是听老师讲,人云亦云,也许在当时的文化情境,都认为林风眠是一个水粉画家。因为传统绘画的特征用毛笔,强调书法的线条,以水墨为尚。然而林风眠最大的特点是有色彩,他表面的形式是接近于西方的,所以人们一定觉得他是西方的,这是人的视觉的惯性。40岁以后,我的认识慢慢地发生改变,开始认识到,林风眠的绘画看起来好像是西画,实际上是中国画。形式上的西方,内涵组织结构却是东方的。首先从他的线条看,中国画讲求笔墨,林风眠的线条与西方的用线显然不同,虽然他并不强调其书法性,却吸收了中国民间艺术诸如青花瓷的线条,简洁而流畅,从他画中的鹭鸶可以一目了然。静物中玻璃器皿的线条,表现的趣味让我们想到汉画像砖的线条,完全是东方的手段,而非西方,西方的线条没有这么丰富。最典型的西方的线条可以以米罗为例,米罗的线条是线条,但是他的线条好像钢笔线,是轮廓线缺少灵变,这里面没有节奏,这就是西方线条。毕加索的线条,就是版画摹刻的线条,不同于中国的那种带有碑刻的、书法的意味。书法线条有节奏有浓淡枯湿有顿挫。我认为这种韵味的产生是与工具有关系的。林风眠的工具,多是采用毛笔,特殊的工具一定会产生特殊韵味。另一个非常重要的是组织,林风眠的组织结构趋向东方审美。所谓组织就是具有中国画的程式。中国绘画与所有的中国文化,有一个特定的层面。比如围棋,它有一个定式,中医他有配伍,武术更讲求招式,更有吴氏太极拳,有杨式太极拳,又如降龙十八掌、九阴真经,都有一个固有的定式。中国绘画也有定式的,传统画理论画竹,一组竹叶有个字、介字。点有攒三聚五,即定式也。具有定式,便具有中国美学的固有元素。如京剧中西皮二簧流水,有了定式才具有它的艺术特性。这种传统的文化特征,有一个巨大的网络,所谓叫博大精深,定式不是一朝一夕,乃是几千年来,优秀的人物总结积累的,是艺术生命的创造,是经典的铸造,什么叫传统,是推陈出新去粗存精优胜劣汰、法力的代代灌顶是推陈出新去粗存精优胜劣汰从某种角度来理解,这种经典铸造的程式,就是我们的宝贵的传统。从这个大层面看讲林风眠,可以确定他受到这种“定式”的影响,他画菊花、松针、芦草、树叶看起来随意潇洒,但画的组织完全是传统的样式,颇有“后现代”的意识。我从他的“自传”寻其渊源,他小的时候,曾临摹过《芥子园画谱》,也许这正是他知道“程式”的价值并运用“程式”的缘因所在。所以林风眠的是中国画,不是画中国画的人创作不出这样的结构。对于林风眠来说,他的母体就是中国,他的起点是中国的元素,即使后来到西方,但是他还是中国人,这个改变不了。好像迈克•杰克逊,他的皮肤是黑的,想洗成白的,怎么洗他依然是黑种人。

        我认为林风眠的艺术作为一种类型,先中后西,看起来西,实际上是中。也许诸多的观念他是吸收西方的,但其精神的指归却是中国的。再举他画的竹子,他只画了一半,很变形,看似很西方,好像毕加索一样,看似有东方的趣味。事实上中国古代的山水画,都是这样的,似不完整。隋唐时候的山水画,都有变形、不完整的审美特征。我个人认为,西方许多现代派画家都或多或少是从中国这里得到启发,那些我们看似具有现代意识的形态实际上中国的样式。我的这种看法好像是另外一种看法很独特。所以我以为林风眠不是西方,西方他只是吸收的。再举一例,毕加索起初我也不太理解,甚至我很崇拜,他怎么想出来那样的一种视觉形式,一个人,三个眼,重叠的,变形的。后来到非洲一看,都是从非洲艺术吸收过来的,实际上他这个创造力很多都是非洲的母体。从此,我得到一个很大的启发,一个艺术家他要广泛的吸收,再进行改组,再进行创造,就变成他自己的养分。同我们的饮食一样,不光要吃中国的东西,也要吃国外的,咖啡、茶都要吃,变成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变成一种能量,这个能量就是你创造的动力。吃下的东西,你并不知道创造出来什么能量,就像你并不知道文化吃下去的结果,是东,是西,都不知道,但它最终属于你自己的,只要你去尝试。

        从林风眠到吴冠中,吴冠中的现代彩墨,(仅举他的彩墨不包括他的油画),林风眠,他没说自己是国画,但是我觉得他是国画;吴冠中以为他的水墨画是中国元素,我看起来是西画,是偏西的,而不是中的。恰恰与林风眠有点不同,林风眠看起来是西的,却是东方的,吴冠中看起来是中的,实际上是西的。他们的根本差异是线条的本质,吴冠中的线条还没有像林风眠这样的中国化,他比较西化,他的线条还有一点速写的味道,而林风眠都已经脱离的速写,很凝练。即使像鹭鸶那种流畅线条,还是中国的韵味,吴冠中的线条还没有。实际上,二者也是不能相比的,这是一个感觉。吴冠中的点是他的“特点”,布满画面,组织比较散,他的空间处理,还是西化的,所以他受的影响相对的比较西方化。进一步思考,从某种角度来看,吴冠中的特点正好与这个时代发生碰撞,时代环境对他非常有利。林风眠却是孤独的,他的艺术成就没有得到应有的争论,没有得到应有的碰撞,恰恰是吴冠中在这个时代出现,有了这种碰撞,而这个时代恰恰需要像吴冠中这样一个带有争议,带有这一种形式来给我们一个反思。因为这个时代中,整个文化状态是属于一个很矛盾的时代,既要传统又要创新,吴冠中在这个很矛盾中出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在浙美上学的时候,时代正是这样的一个矛盾的时代滥觞,一方面要求我们为工农兵服务,要去写生,你不能搞形式,一搞形式要批判的。而潘天寿院长又在教我们“三个樱桃怎么摆才能美”,这就是一种形式,所以很矛盾。我在学生时代,便接受了这两方面的信息,这种信息要到40岁之后才能领悟,才有可能得到正确的选择,因为你都经历了两方面的知识结构。

        从林风眠到吴冠中,我觉得他们对我是一种营养,这种营养也可以看作一种“传统”,或参照。我认为是两面性的,首先有很多的启发。像林风眠的用色,是我们传统需要改进的,他不够的地方是没有墨色的变化,显然有异于传统审美的格调,通俗地说,这个我们不太看得惯,墨色是我们中国的元素。所以他的画看起来偏西方,线条是中国的,色彩却又是很洋的,如果把林凤眠作品变成黑白的,他就是中国画了,人家就不会讲他是西洋画了。所以,我觉得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灵感,为我所用。

        当然,最具挑战意义的可能是他的没有解决的问题,比如说对线条的理解,从林凤眠这里可以领悟到中国元素的重要性,程式的重要性,因为这个程式就是我们宝贵的遗产。但这种理解我要到40岁之后才能发生,才知道它的美,好像京戏,年轻的时候,并不知道是好的,我们刚刚进入的是样板戏,对固有的京戏老一套,只有细致去看,才发现老一套这个东西还是很有价值的,这是对传统认识的一个过程。所以现在为什么要抢救文化遗产,就是认识的改变,这个东西你不能丢掉的,是认识的过程,这个时代认识的过程就是我们每一个人认识的过程。什么叫时代,时代就是人,人的认识的过程就是时代认识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 从吴冠中这里得到什么灵感呢? 是他的创造性,他既然敢于用他的西方的观点来改造中国画。不管他改造的彻不彻底,完不完善,但是他的勇气,是我们走出矛盾困境的一种需要。起初制造飞机,不要怕死人。从概念到造出飞机飞行上天,掉下来人死了你是不是因为死人就飞机不造了,不是这样的,因为这个概念是正确的。我认为吴冠中所有的作品,会给人们一个思考的概念,实际上这个概念是成熟的,是有效的,而且他这个效果也是很美的,有些可能是不尽完美,也是很有意义的。前些年我们上海十人到北京开画展,画册的序文里提出的一句话很有意思,“我们要提倡那种不东不西,亦东亦西,不是东西的好东西。”这就是一条路。传统是需要的,我们要更创造新的生命。创造的灵感在他提出来一系列思想的争论,从某种角度来看,吴冠中的很多发言,其实也没必要争论的,如“笔墨等于零”,但是你重新争争也有好处,起码给人一个重新认识的一个契机。所以我认为吴冠中给我们留下了的是一种启发,一个概念,我觉得我接受他们这个概念,然后再自身发展的基础上,来进行不断的实践,进行一种创造,秉承一个语言,像我这种艺术的语言,从某种角度来看,既走得远又更东方。

        为什么我觉得比他们更加具有东方特色,原因就是对水墨的理解,对线条的理解,对空白空间的理解。也可能理解,我接受的教育实践比他们多。我的艺术一个很大的特点,很平面化,而不是立体化的,而且确实是装饰的。这种装饰跟中国古代相近,很自然就体现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中国的艺术,是装饰艺术,从某种角度来看,我认为中国的艺术都是装饰。所谓经营位置。装饰性是一种古意,中国很讲究古意。现代语言是什么,变形,变形就是提炼,就是程式化,我曾多次指出近现绘画有两条道路,一条道路是“外师造化”,一条是“中得心源”,外师造化强调写生,中得心源某种程度就是变形,他不是写实的。在我的变形,即平面,这是东方的。西方强调的是立体的,解构的。他要立体,我们要平面;他要张扬,我们要内敛;他要色彩,我们要水墨;他们要立体,我要线条。正好相反,他们才是西方,我们才是东方。从某种角度来看,我们就要跟他们对立,不是趋同。政治上大家要和谐,艺术上要对立,不要和谐。当然我们从某种角度去吸收还是可能的,但从根本上,我们要跟他们对立,这才有个性,而且丰富多彩。首先是不同,才有小合。在我们的角度来看,要和而不同,要自己有一个系统,如果完全相同就没有自己,就不是创新了。不同才是创新。(来源:艺术家提供  作者:陈家泠 中国画通鉴网专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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