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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涛:独上高楼 再窥陈斌
时间:2014-01-16 17:24:39    最具收藏价值中国画大家    中国画通鉴网

        陈斌三十三,已经走到了相当大高度。说他已有造就,我觉得不失客观,公允。当然他还不算发达的画家。他是发展中画家。世界大,画界也大。活法儿,画法儿,每一步都要选择,取舍,扬弃。选择的依据,是对外部世界的关照,对自身的清醒,以及对自身价值的预约——即所谓“志”的确立。在这一点上,陈斌凝聚了相当程度的典型意义。以对陈斌其人其画其路其志的揭示为切口,可以约摸看见当代青年画家的总体状态,也对其他发展中画家又参照之益。

        一

        陈斌至少攻过十余年传统。从入初中开始,他酒先后或同时拜故乡南通的名家刘子美,尤无曲,黄 稚松,陈心园等先生为师,习梅兰竹菊,真草隶篆。而且开始操演古琴。入大学之前,已多作品参加省上展出。1985年入浙美,投朱颖人,卢坤峰等先生门下,继续研习传统花鸟。

        陈斌练就了扎实,浑厚的传统功力。有他自二十岁以前开始发表,展出,获得的大量作品为证。陈斌的老师刘子美,朱颖人,都是最后一位传统派大师潘天寿的学生。高攀一截,陈斌就可称是潘先生的再传弟子。大师的弟子当然跟“大师”无关。但守了大师的衣钵,成为一代“高僧”却不无可能,走下去,陈斌在传统的路上,也必会遇到更大的成就。当然,这只是虚拟的妄测。因为陈斌已经改造。

        读到一篇七年半前的文章,是陈斌的同窗管怀宾撰的,题目就叫《最初的选择》(《中国书画报》89.2.23,署名宾山人)。文章说:“入学以来,面对各种思潮川流云涌不断冲击的画坛,他(陈斌)曾经历了一个由喧入静的过程。这一过程伴随着欢悦与不安的选择。……尽管最初的选择多半依凭的是感觉,虽然楷书难免又些盲目……他逐渐意识到现则不仅选择描绘的对象,更重要的是对主体意识的选择。……陈斌据此认为,好的工作应逾越审美价值的感觉层次,应向更深一层的内在层次发展。……他说逐渐毕业创作的意图,是想通过造型艺术语言表达人与自然即冲突又和谐的矛盾关系。这可能是他内心要表现某些真实经历与感受的希翼。”这段话帮助我理解了陈斌的改道。

        陈斌在南通市较的码头上混大。起初学画,每次都是骑车进城求教。后来入了城,大约在高中时期,他开始逐渐觉醒,开始观察和思考世界和自己,由懵懵无知的少年向独立思索的成年过渡,曾经觉得“本来就如此”的 事情,现在划上了问号;曾经澄明平静的心灵,现在开始乌杂,混乱。是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精神的主动。这个过程持续到他22岁考入大学。在水波不兴的西子湖畔,浙美的校园却彭涌着一浪又一浪的狂潮。这所学府一直站在中国艺术思潮的浪尖。而陈斌求学的四年,恰是西方文艺思潮向国内铺天盖地,排山倒海之际。没有那个刚来时思索人生的青年能置身其外。和所有人一样,陈斌尚不坚固的建构,被击成一片废墟。他开始迷惘,因而也难免有些消沉,面对越来越不明白的世界,面对越读越糊涂的书籍,他蓄起了长发,拎起了酒瓶,抱起了古琴,他自绘布景,自编自演荒诞的剧目,以此来释放对世界的荒诞感。那个时候,李小山为中国画坛投放了一枚重磅炸弹;那个时候,陈斌的同学唐宋和肖鲁扣动扳机,给中国美术馆留下了空前的两声枪响,余音不觉。

        陈斌无法平静。到底要怎样的活着?艺术到底该向何处?中国画该存该亡?如何自救?迷惘和喧躁毕竟是暂时的。“由喧入静”之后,陈斌做出了他“最初的选择”。

        应该说,陈斌少年时走进传统绘画,只是处于当时的喜好和求知的欲望,这是一种自然的演进。而当会会成为他的事业,融入他的生命,成为他生活组成部分的时候,他必须重新进行冷静解析。作出自觉的选择、艺术无疑是心灵的图释,传统水墨当然也能曲折地表现某种当代人的精神,但毕竟太不过瘾,太隔靴搔痒,奔涌的思想被收藏得太过严实。特别对于思想敏锐,激进者,这样层层包裹的表现方式,无异于一副镣铐,障碍了艺术家想要酣畅淋漓地“表现某些真实经历与感受的希翼”。

        郞绍君先生在《近现代的传统派大师》一文(《新美术》89.3)中写到:“新时期虽远接 五四传统,但时代氛围,青年一代的知识结构,价值观念却大大不同了。……古典美学规范已经失去了它的权威性,走向以多元结构的现代美学为主导的新的历史阶段,是中国艺术的不可逆转的大趋势。

        陈斌决定“变法”,改道。他“最初的选择”是对“主体意识的选择”。他想“表达人与自然即冲突又和谐的矛盾关系。”《八大山人的悲剧》,《哀悼牺牲的龟》,《大闹天宫》等四副大型作品,《秋韵》系列四幅山水,《雨秋》系列四幅花鸟等在毕业展中震惊了观众,其中《八大山人的悲哀》,《秋韵》系列还被《新美术》89.4发表。毕业穿做的成功坚定了陈斌的选择。他沿此路一路走出,走到了西安美院。1992年7月在南通王个簃艺术馆举办的陈斌“而立”个展,标志着他这一选择在创作上的成功和成熟。此后至今,他进入了创作的壮大,丰收期,《艺术与商品的魅力》,《八风堂丰盛的晚宴》,《八大山人的现代含义》等大型作品可作代表。

        二

        陈斌走入传统,又主动地打出了传统。踏上新道的陈斌,没有,也不会愚蠢地把过去的积淀弃为一堆废料。他不可能洗净传统,也根本笔想否定过去。相反,沉厚的传统积累成了他取之不尽的创作的武库,他深为庆幸。正是比别人多的传统,让他在现代的路上走得更皋更远。他频繁地往返于传统与现代相反相成的两极,扎实的修炼传统,忙碌地创作现代。传统越多,现代性创作的天地越宽,张力越大,艺术价值越高(——这和鲁迅先生所说“越具民族性酒越具世界性”似乎又逻辑上的沟通)。因此,陈斌的现代水墨创作依然扎根于传统水墨的广泛沃土。

        郎绍君先生在前引文的末尾曾经预言:“但历史总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,传统的中国艺术精神还会以新的姿态融入现代艺术大大潮。”陈斌即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 而且他融入的比别人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 他不但融入了绝对纯正的传统笔墨,而且融入了前代名家塑造的经典形象,他大量地“引用”,引用前人作品中的“成语”(“现成品”)。如同辛弃疾“陶铸经史诗文”入已词而“一如已出”他将八大山人的鱼,鸟,齐白石的螃蟹,葫芦,张大千的莲藕,荷花等等,统统拿来,作来原料,表达自己的意念,创作自己的作品。这大约属于文学修辞中的“用典”。陈斌在一幅《瓶花盘蟹图》中,有几句精彩的题识可资说明:“八大山人以笔墨游戏人间,借鱼虫鸟石发泄内心情感;白石以虾蟹之画名重于世,以换酒钱。八大,白石之技艺,吾辈不能过之,然以八大山人之鸟做瓶饰,以白石之蟹下酒,此乃吾生之乐事也。八大之辈以花鸟寄情游戏,吾今以八大,白石为戏,同为游戏,可乎?八大山人,白石仙翁九泉之下定苦笑不得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用典”(复制)往往被混为“抄袭”或模仿。辛稼轩也曾被同代人讥为“掉书袋”。但作为创作方法的“抄袭”,与剽窃或蹩脚的模仿有本质的不同。模仿者最怕人指出“这几句话是抄某某的”,“这几笔是抄某某的”。而创作者恰恰追求这种效果,越象越好,越使人能联想原作,出处越好,那无形中就是对作品内涵的拓宽。如同电脑绘画对经典名作(如《蒙娜丽莎》)的变形处理,如同广告词中对成语的的换字,等等,同属此列。正如俗话所说:“天下文章一大抄。看你炒的妙不妙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觉得这是陈斌对当代水墨实验的创造性贡献。它对中国画创作方法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,值得更进一步的研究,探讨,所幸已有有识之士注意了陈斌的这一贡献,《江苏画刊》(96年第4期,南沙文)即有专文评说。

        陈斌喜欢“杂烩”,怪味。吃菜吃烩菜,说话用方言,而且他同时能用五,六种地方方言。作画亦然,他不光借用前代名家笔下的“形象”,而且高兴时还在作品中拉出名家本人作为画面元素,调侃一番,审视,隐喻一番,借他们的语言,加自己的观点,讲他们的故事。我在另一篇拙文中,说陈斌“用现代语法在、重组传统语汇”(《大众文摘》96.6)。其实不仅如此。他重组的不光是传统的语汇,也有外来的语汇,民间的语汇,以及他独创的语汇(如在《过眼云烟图》中,首先使用的以同一方印石连续拓出一面朱墙的手法)。确切地说,他是将“成语”,“准成语”,“外来语”“外语”,“方言”,“俗语”,“口头禅”等等他了解的形式语言,通通拿来,随行赋意,随意兼容,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。

        三

        花鸟是陈斌始攻的项目,也是他大学时的专业,他确立了自己以后,也就摒弃了客观地描摹,有意突破古典的美学法则。他几乎不画工笔,不以写生创作,笔下之物也多非野生之态,他不做无创意的商品画,但他强调美化生活,强调艺术品在现代家具的装饰作用。因而他的创作中也更多地融入现代生活和现代人的审美趣味。构图变为正方形,置挂方式由装裱框转为镜框。生气勃勃的花鸟虫鱼,被削尽自然之风霜,生息之系,变为孤零零的被役之物:花是插话,(无根),鱼是缸鱼(无伴),果是盘果(无叶)……这是对现代生活的写照,在表面附和的背后,是作者强烈的控诉,谴责和嘲讽,碗中又藕——荷(合)被切成片状;梨(离)被一分为二,旁边赫然横着一把水果刀;鸟鱼(这其中就包容八大的鸟,鱼)龟的下场更惨;飞不成了,游不成了,爬不成了,——甚至也活不成了,只配做瓶饰,壶饰,碗饰,盘饰。这是悲剧的惨美。陈斌花鸟作品的一大特色是多有器皿,瓶,坛,壶,杯,碗,盘,葫芦,且饰以花,鸟,鱼,龟,人面,书法,另有苟活的鱼,蟹,龟以及秤杆,天平,刀叉。陈斌在这些作品中寄韵了他的思索和兴叹。他在另一类作品中画上古琴,香炉,函装的书籍和不死的寿龟,只有两种鸟在他画中不死,一种是寂寞的鹭鸶,一是雄视的苍鹰。我人为那是两个陈斌:他落寞的时候和他自励的时候,(顺便说一句,陈斌爱鸟,却只养了一只鹰,他自己吃不饱肉,却每天要喂鹰二两牛肉,不知着敢不敢与佛祖的割股饲鹰同曰同语?)陈斌花鸟创作的核心手段是组合,“剪辑”(或称构成,设计),在画面物象的碰撞中暴露他的阴谋。同时他对所绘之物做出了自己的想象和变形,如花瓶是人头状,开顶开口长花,而人眼与瓶饰之鸟眼合一。南通画院院长沈启鹏先生在陈斌的个展前言中指出:“长方形的立轴渐渐趋向正方形的镜框,传统章法渗进了更多的构成设计,写意挥洒增加了必要的工艺制作,计白当黑,水墨为上,溶入了许多现代主义的表现手法……”

        陈斌在花鸟作品中表现的是人与自然是矛盾,或人对自然的破环,而在山水中(93年毕业于西美山水助教班),他着意于表现人与自然的和谐。他的山水中没有人(绝少列外),甚至也没有动物,只有静默的山树,恬淡的田园。但必有房屋(绝少例外)。他关注一个“居”字。92年在《南通日报》发表,并在海南首届长安名家展中展出的作品《此处可居》可作代表,对人而言,感受不到的自然毫无意义。而匆匆游览,毕竟只是自然的过客。只有建了房屋,居与其中,才是长相思守,不能将自然搬进家中,却可以将家搬进自然中。“山不就默罕默德,默罕默德可去就山。”从这一点上讲,陈斌的山水不是自在,自为的,而是趋的。人不是自然的主人,但人“单恋”自然。
就我的视域所及,陈斌的人物画中(94年毕业于浙美人物助教班)鲜有女性,有少部分以前代画家,文人为题材的大型作品。除此之外,陈斌的人物画库中就剩下了 一个人。但这个人变化多端。假定这个人是个演员的话,那陈斌人物画库的大部分,就是他扮演不同角色时的剧照集。这个人大耳鹰鼻。络腮胡须,威武雄壮,象胡人或北人,相貌年岁在四五十间,他一时剃光脑袋,双手合十,闭目坐禅,一时须发狂飞,仗剑做法;头发时而方巾鬓起,时而在脑心短硬苦鬃,时而呈半环状盘在脑后;胡须时而长鬓垂胸,时而短鬓如刷;或静坐或抚琴,或饮酒或吃茶,或修心或怀人。这人相老心不老,偶尔也会醉眼看花(《醉汉看花图》陈孝信先生藏),或偷看艳词(《荒园读闲书图》)。据此,我曾戏谑陈斌有自恋的嫌疑(象总用第一人称写作的作家)。陈斌南人北相,有刚硬之气,当然不会将自己画成文弱的书生。

        陈斌在他的大型人物作品中,着力表现的是人与社会的冲突.《大风堂丰盛的晚宴》,《艺术与商品的魅力》(均刊于《江苏画刊》96.4)如此《八大山人的现代含义》(见本期彩板)亦如此。作为陈斌的第一张工笔人物,《八大》亦然融入了他的组合,拼贴思想,画面中的八大,形容沉郁,眼中布血,斗笠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光园的脑袋,若僧,若道,若樵。他的画作亦如参禅,因而陈斌将他手中的佛珠换成绿色的花环。画面的上下,是八大笔下的鱼,鸟,皆作“白眼向人”状,鱼分青,赤,黄,白,黑五色环绕,而鸟是孤独的大雁,八大不幸,而淡泊宁静,百年身后,他不休的身影却成为一面射靶,有人想搬到他,取代他;有人想摸透他,继承他。但没有人能正真的懂他,学到他,没有一支箭能命中十环。射入他孤寂的内心。八大将自己的名字连写,若“苦之”,或“笑之”,陈斌复制过来,不但有相同的意义,而且天衣无缝地化作了八大身影的眼,眉,鼻,口,八大对世界苦之,笑之,陈斌对八大亦苦之,笑之。

        四

        陈斌曾经神往古代文人隐士的生活。时至今日,这种挥之不去的情结依然在他心中时隐时现。因此他让自己在作品中临风、抚琴、弈棋、品茗、谈禅论道。但这种情结毕竟是永世无法实现的“乌托邦”,陈斌清醒地知道不能留恋。“未来的东西才是活的东西。古代的东西再好,毕竟是死掉的东西。”作为某种让步或心理的补偿,陈斌在他的山水中,屡屡加入了世俗化的当代乡村土木瓦房——不能象古人一样浊酒裸足、笑傲山林,但盖几间房子,土著一样住在山下,还是有可能的吧?

        古代已经是一个封闭的时空,只能让今人旁观地隔墙远望,永远无法介入。画古代的意境,也不过是对一种逝去的美的遥念,以之填补某种现实的缺憾、冲淡现实的压迫(——就象现代人看古装片一样),仅此而已。这种“前世”虚幻的慰藉,无法与今世的现实生存相抗衡。

        才气是关不住的。陈斌摆不脱现实,也摆不脱他对现实的种种奇思妙悟。因此他走出了传统。他要干预生活,做社会的主人。

        他说他要画一组作品,就画陕西的“505”、“三宝双喜”、“一枝刘”、“轻钢龙骨”。他说这是陕西文化的一部分。他又抱出了五六册厚厚的速写本,里面画满了几百幅各式各样、才气横溢,让人拍案叫绝的草图,他如数家珍:“这要做成雕塑”,“这个要画成油画”……。他兴奋难抑,结结巴巴:“我一想到这就激动!”手指都开始哆嗦,“我不画没有创意的东西。一下子实现不了的东西,才是最让我兴奋的!”

        陈斌在讲这番话的时候,他的形象开始在我眼中模糊。我觉得他已不再是个画家。的确,他不是单纯的国画家、书法家、油画家、雕塑家,或者木匠,但他又都占。不管他是在美术之中还是在美术之外,他关注的始终是人类的终极问题。他拥抱的是整个世界。他按自已的意愿组织世界、揭示世界,提供给人们某种哲学上的参悟。这是他的大心、野心。

        他同时又在美化世界、美化生活。他很多念头的根基,都是实现美的生活。他设计描绘了许许多多独出心裁、别无二致的家具(桌、椅、柜、梳妆台)、床饰(帘钩、枕头)以及日用的零碎物件(如衣架)等等。构思方式或装置、或拼贴(如将瓷器、陶器打碎,与铜镜、古币等重组为屏风。)这些设计或可做成实物,或可做成实用的雕塑。它们已经超出了“艺术品”的范畴,因为艺术品是仅供观赏的。这种以美的理想塑造生活的思想,体现了“美术”二字的本质意义。这种观念回归到了远古的贝饰、陶饰、青铜器,回归到了“美术”起源时的意义。也大约就是《西北美术》曾经标榜的“大美术”。

        陈斌又上了一阶。这可不可以算成“第二次选择”?他仍在发展,我们静观其变。(中国画通鉴网专稿 作者:鲁涛 来源:艺术家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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